送别范跑跑,与道德无关
范跑跑成为了网络的焦点,话题甚至走出了国门走向世界,然后,范跑跑终于当不成人民教师了。
对范跑跑的批判,基本集中在道德范畴,而对他的维护,则集中在言论和思想自由。言论和思想,的确应该自由,不同的声音不同的思想值得我们每个人去尊重。然而,范跑跑的所作所为,所思所想,涉及到了却不仅仅是自由的言论和思想,而对他的评定,也不应局限在道德范畴,甚至并非在于道德范畴。
一直以来,很想对道德这个怪东西做个界定,但是很难,它无形而又无处不在。说实话我讨厌道德,因为道德太多地以一副伪善的嘴脸,去干涉它不应干涉的人和事。比如说,谈恋爱要不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寡妇是不是可以再嫁,胳膊和大腿可不可以裸露出来;再比如,是否可以婚外恋、婚前性、乱伦、换妻,同性恋是否变态,或者明星能不能露点,主持人能不能突点,等等等等。一句话,道德似乎最爱管的,就是生殖器、生殖性征,和性行为性隐私。
道德令人厌恶,原因在于它过多地关注于性和隐私,而忽略了它本应关注更多的东西,比如公共利益,比如人性。范跑跑触犯的恰恰是人性的东西,人性中不同地域不同时代人类共同推崇维护的东西。
一,群体利益
一群被围捕的狼,集体决定让某个狼以个体的牺牲来掩护大部队撤退的时候,它肯定无法以“思想自由”为借口而逃避。人尽管并不是狼,但有一点是相同的,都是群居的动物。既然群居,就必然产生公共安全、公共利益和公共的价值观。某个试图“思想自由”一下的坦泰尼克男乘客,他要上救生船的自由,他想逃生的本能欲望,会被船长挥舞的手枪吓倒,因为他的确冒犯了公共利益。
公共的安全、利益和价值观,决定了范跑跑被群体抛弃的命运。群体也许可以容忍一个自私逃跑的个体,却群体无法接纳一个扬扬自得公开宣扬其自私的个体。没什么过多的道理好讲,与这样的个体在一起,群体感觉不安全。
二,职业
范跑跑最忽略的一点,不是“道德”而是是“职业”。说实话,教师并不是个特殊职业,但是每个职业,对每个人的要求本来就并非特殊。也许我们这个社会,对于“职业”这个词的理解还不够深刻,因此才有踢足球的球员会心安理得地踢假球,公务员会肆无忌惮地将公务职责抛在脑后,记者可以无所顾忌地编造假新闻假照片,而官员会心安理得地将人民当作自己的公仆。
但职业依然是职业,选择某个职业,意味着选择了选择它的义务和光荣。教师并不特殊,但《未成年人保护法》规定了学校有保护未成年人身心健康和安全的义务,这里的学校,包括了校长,也包括教师和所有工作人员。这规定不属于《刑法》,违背了未必会坐牢,但是违背它却违背了教师这个“职业”,而这个“职业”还包括了“学校教师应当为人师表,以自身良好的言行教育和影响学生”这样的内容。作为一个“人”,无论你选择了何种职业,选择它就表示你选择了它要求的义务。
按其所做所思所宣扬,我们都可以权认定,范跑跑不适合教师这个“职业”。暂时还没想起来,他适合什么职业。太多的职业都很普通,比如银行职员,但这次地震中,我们看到银行的监控录象里,摇摇欲坠的储蓄所里,银行职员利索地收拾好桌子锁好保险柜,再向外逃命,这就叫“职业”。工人?农民?都很难。即使是被认为最自私的商人,这场灾难告诉我们,商人的社会责任对他的成功有多重要。
大概他唯一适合的职业,就是做个“自由的思想者”,他会走红,会有粉丝,会得到某些人的吹捧,会继续扬扬自得地出售自己的语言文字和灵魂。
普罗米修斯在神里很另类,他另类的思想自由给人类带来的是光明;布鲁诺在教徒中很另类,他另类的思想是以自己的生命换取真理。但是另类的逃兵会被军队枪毙,另类的自私会被同伴抛弃,现代文明已经给了范跑跑这样的“思想自由者”存活的空间,知足吧。